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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山的两个人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断盐两天了,整个山寨都眼巴巴地等着。盐是管制物质,日本人禁止买卖。不只是盐,粮食、棉花、药品,都禁。陆芬已经把盐准备好,但日本人设了许多关卡,根本没办法带出城。林闯一听就急了,猛踹冯大个儿一脚。除了冯大个儿,还有个叫武清的,快五十岁了。林闯还要踹武清,或许是没了力气,也可能武清年龄稍大,那脚只是虚虚地晃了晃。但嘴巴没饶过武清,要脑袋干什么?嗯?就不能动动脑子?武清说不只他和冯大个儿想了,陆芬也想了,就是没想出好主意。日本人搜得细,鞋都要脱掉。有人在背篓藏了盐,被日本人搜出来,当场就射杀了。武清这么解释,林闯更火了,冒冒险又能咋的,命就那么值钱?还武大胆呢,你根本就是武鸡蛋!鸡蛋也不是,一对鸟蛋!弟兄们整天都盼着,俩狗日的,连一颗鸟粪也没带回来。

    待冯大个儿武清离开,柳东雨说林闯不能动不动就骂人,你现在是司令,没有个司令的样儿。林闯哎哟一声,我的妹呀,用不了几天,弟兄们都成了软蛋,不要说打鬼子,枪都扛不动,当个软蛋队司令,还有什么劲儿?柳东雨说这怪不得他俩,他俩有什么意外,你不心疼?林闯说身后一帮弟兄呢,没点儿家法谁听我的?柳东雨说她明天领两个人下山试试。林闯不同意,妹子,你别寒碜你哥,去也是哥去,这有可能掉脑袋的,怎么能派你去?柳东雨板起脸,又门缝儿瞧人了吧?林闯说,你本事大,咱心里有数,但这个事不行,别争了。柳东雨说女人有女人的方便,她好久没见陆芬了,正好借这个机会会会她。他是头儿,不能随便离开。林闯说这时候就需要他这个头儿出面,不然会被笑话。柳东雨说他是司令,须从大局考虑,不能义气用事。林闯的目光抖起来,我是司令?柳东雨明白他话里的陷阱,无言。林闯没等到柳东雨的话,故意苦起脸,怎么司令的话不算数呢?我还以为你是司令呢。柳东雨笑笑,你是头儿,但也不能什么都是你说了算。

    柳东雨最终说服林闯。林闯叹息,妹子,你这是给哥脸上抹碳灰呢。柳东雨嘲笑他,就你那脸,抹不抹一个样儿。

    五更时分,柳东雨动身下山。除了三豆和冯大个儿,还带了两个人。到磐石天已经黑透。柳东雨让另外两人留在城外接应,同时保管家什。她只带三豆和冯大个儿进城。

    找小店住下,三人在对面的饭馆一人要了一碗面。咸菜免费,在柜台的瓷盆里。三豆挟了满满一盘。芥菜条切得挺均细,色泽也好。几分钟三个人就把一盘咸菜吃得干干净净。三豆又夹一盘。柳东雨悄声说,面端上来再吃,店主不高兴了。三豆回头瞅瞅柜台后的中年妇女,说,别理她。待面条端上来,咸菜又光了。三豆再去夹,妇女敲打三豆,大兄弟,你不嫌齁吗?三豆说,不齁,在家就这么吃,没咸菜咽不下。柳东雨差点笑出来。什么样的头儿什么样的兵,三豆的腔调像极了林闯。从饭馆出来,三豆说,这顿饭值了。柳东雨笑笑,你是值了,老板娘不知怎么心疼呢。

    柳东雨和三豆去陆芬家门口转了一圈。天晚了,柳东雨并不打算进去, 只是探探路。陆芬的父亲当了磐石商会的副会长,常和日本人往来,不能给陆芬添麻烦,陆芬的麻烦不是她一个人的。陆芬的父亲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女儿成了山贼。其实柳东雨也很吃惊。陆芬与她不同,打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。如果没落到日本人手里,和柳东雨绝对是两个世界的人。陆父的另一重身份是林闯告诉柳东雨的,柳东雨不知陆父在陆芬被抓前就当了副会长还是后来的事。如果之前,鬼子就不该抓陆芬。又想,鬼子根本不讲规矩,就算知道她父亲是商会副会长,也不可能放了她。若不是中途被林闯救下,她包括柳东雨就落入地狱了。陪鬼子睡觉,林闯的话虽然粗,却直指要害。女儿差点被鬼子蹂躏,自己却当商会副会长,柳东雨不知陆父是否知道陆芬的遭遇,陆芬是否告诉他。也许不会,陆芬和父亲闹崩才逃婚的。陆父有这重身份倒也好,起码为陆芬提供了掩护。寨里许多东西都是陆芬事先买好的,她是特殊寨员。当然,陆芬甘心这么做,林闯那片嘴立了头功。活人说死死人说活,林闯自诩时,柳东雨颇不屑,你就是个废话篓子。嘴上损他,其实挺佩服他的。

    陆府门外没什么异常。三豆问,还进去吗?柳东雨摇摇头。

    次日上午,柳东雨拎着二斤点心走进陆府。陆芬看到柳东雨,惊得半天说不出话。 好半天才抓住柳东雨的胳膊,妹子,真是你呀。柳东雨压低声音,能找个安静地方吗?陆芬醒悟过来,拽柳东雨进了她的闺房。

    陆芬又是端水,又是找零食,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柳东雨,妹子,你一点都没变化。柳东雨笑笑,不过两年多,你想让我变成老太婆?陆芬也笑了,听说你入了山寨,我不大相信呢。柳东雨说,知道你返回山寨,我也很吃惊。陆芬叹口气,我自己也没想到,一言难尽……顿顿又说,不过也挺好,我现在活得很充实, 看到这个想山寨是不是缺,看到那个也想山寨是不是需要。柳东雨提醒她,要注意安全。陆芬说,放心吧,家里没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。我父亲……算了,不说他了。柳东雨说,越这样越不能大意,你知道后果。陆芬说,决定入伙,我就豁出去了。柳东雨很正经地告诫,这不是你个人的事,有闪失会牵涉到你的家人,还有北方抗日军,好多事指着你呢,你不拿枪,却比拿枪的功劳大。陆芬撇嘴,什么功劳?才不稀罕呢。我就想像你一样,风里来雨里去,可惜没那本事。也是让林闯说迷糊了,他说我是特殊卧底。 哈!卧底,还特殊,逗吧?柳东雨说,他嘴巴乱脑子不乱,让你回到磐石,太有远见了。陆芬略显吃惊,妹子,你这样评价林闯,我没想到呢。柳东雨反问,怎么?说过头了?陆芬摇头,我对他并不是很了解,但我清楚他人不坏,不然不会逃出来再返回去。我找了好久呢,后来碰到他一个手下才……阴差阳错的。哎?你不也离开了?怎么又……柳东雨说,也有很多曲折呢,改天再聊吧。陆芬点点头,然后从床底拽出个布袋,说这些咸盐分好几次凑的。柳东雨拎了拎,差不多有三十斤,够抗日军吃一阵子的。

    陆芬说日本人设的关卡太多,根本没办法运出去,然后看着柳东雨。柳东雨摇头,她还没想出办法。柳东雨路上想了些主意,比如让三豆和冯大个儿引开日兵,她趁机离开;比如劫持一个日本人……昨天进城后她知道这些办法行不通。鬼子的关卡不是一个,过了这个还有很多个。三豆冯大个儿还有接应的两个人,有可能逃不掉。如果实在想不出办法,也只能冒险。

    下午,从陆府出来,柳东雨和候在门外的三豆冯大个儿上街遛达。城内也设了岗哨,但盘查不严。也不是每个人都查。城门口就不同,每个来往的行人都被鬼子搜查。

    后来转到白山木帮门口,看到马车上粗壮的圆木,柳东雨脑里突然一闪。柳东雨让冯大个儿在外守着,她领三豆走进去。老板是个红脸膛汉子,嘴巴有些歪。一番讨价还价,柳东雨买下一根椴树,并提出把椴树中间部位镂空。柳东雨以为老板会问,但老板看看柳东雨,只问拉到哪里。柳东雨说到时候会告诉你。出了院门,三豆迫不及待地问,姐,你买木头干什么?山上有的是。柳东雨说,拍你们闯王的马屁。

    晚上,柳东雨去陆府取盐。陆芬问她想出办法了,柳东雨点点头。随后告诉陆芬方案。陆芬惊叹,妹子,你怎么想出来的?柳东雨笑笑,逼出来的。

    清早,柳东雨三人到白山木帮,老板说按柳东雨的要求,连夜镂空了,马车也已经备好。柳东雨检查过,对老板说了一句谢话。三豆随老板交钱,柳东雨趁机把盐放进椴树镂空部位。空间很大,装一百斤盐都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到城门口,鬼子跳上车,用刺刀很仔细地戳着。柳东雨的心整个儿提起来。冯大个儿已经提前出城,如果鬼子发现异常,那就硬闯。还好,鬼子检查过,挥手放行。上了大路,三豆听柳东雨说盐放在椴木中间,竖了几次大拇指。

    到森林边,卸下椴木,把车把式打发走,柳东雨取出咸盐,嘱咐三豆一定小心,碰到鬼子能躲就躲,不要交火。鬼子早晚都能打,盐比鬼子的脑袋重要。三豆问,姐,你不回吗?柳东雨说,我忘了件事,得回去一趟。三豆说他陪柳东雨返回磐石,让他们三个回寨里。柳东雨很坚定,我不是小孩,不用你陪,你的任务是把盐带回去,弟兄们都等着呢。柳东雨不知不觉用了弟兄这样的称呼。三豆还欲再言,柳东雨拍拍他,催促,别说了,赶快走。

    三豆他们的背影消失后,柳东雨转身。她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。不能白来一趟磐石。

    柳东雨没想到松岛找到饭馆。那几天,柳东雨被哀伤啃噬得千疮百孔,整个人都透风了。柳东风似乎失踪了。家里没有坟地没有,森林里也没有。门一如往常,锁只是虚挂着。柳东雨以为柳东风出门了。几天后又回去一趟,还是没找见。她问了左邻右舍,还有柳秀才,没一个知道柳东风去了哪儿。又过了数日,其实也就两天,要么三天,又回去。迎接她的仍是那把吊着的铁锁。柳东风不见了,确确实实不见了。柳东雨整个人都虚脱了,靠矮墙上好半天才挣扎起来。柳东风出了远门还是遭遇不测?如果出远门,该告诉她啊。

    柳东雨情绪低落,心不在焉,摔碎两个碗,六个盘子。老板脾气好,知道她哥哥失踪了,没让他赔。只是叮嘱她小心些。

    松岛就是那个时候找过来的。这一阵子,柳东雨满脑子都是柳东风,她可以向老天发誓,真的没想松岛。日本佬彻底成了过去。看到松岛那一刻,柳东雨突然明白,她并没有忘掉他。根本不可能忘掉。他在她心里扎了根,心上最隐秘的部位,他人察觉不到,她无法欺骗自己。柳东雨双目迸溅出惊喜,仿佛松岛是她的救命稻草,若不是在大堂内,没准会扑到松岛怀里。我找的你好苦。松岛说。他的目光灼热,毫不掩饰。柳东雨突然慌了。虽然松岛是中国人打扮,说话也带着东北口音,柳东雨仍然害怕别人识破他是日本佬。她的脸色变了,问他来这儿干什么。松岛似乎明白她担心什么,说,去外边,去外边和你说。

    在门口的槐树下,柳东雨站住。松岛回头瞅瞅,也立定。柳东雨先问出来,见到我哥没有?松岛怔住,神情也凝重许多。他没说话,只是盯着柳东雨,目光里交织着很复杂的内容。柳东雨没心思琢磨,跺跺脚,你说话呀。松岛说,我也在找他,才从柳条屯回来的。怎么?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?他走前没和你说吗?柳东雨失望透了,我知道还问你啊?松岛说,他该和你说一声啊。这有点儿埋怨柳东风的意思,柳东雨没好气,你还有脸说,都是你们这帮日本狗害的。松岛低下头,对不起!柳东雨照树干踹一脚,对不起就行了?松岛问,你要我怎么做?柳东雨不假思索,把我哥找回来!松岛没说话,而是望着远处。柳东雨问,你不肯吗?松岛说,不,我一直在找他,可……柳东雨生怕松岛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,连忙制止,不找可以,你别诅咒他。松岛满脸冤枉,你把我想成什么了?我的惦记不亚于你呢,我是觉得东风兄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。柳东雨喝,闭上你的乌鸦嘴!松岛做投降状,好吧。

    静默一会儿,柳东雨说我进去了。松岛急叫,我还有话没说呢。他拽柳东雨一下,被柳东雨甩开。干什么?拉拉扯扯的?有话快说!

    松岛劝柳东雨辞了饭馆的活儿,去他那儿干。柳东雨心里动了一下。不是没想过。柳东风到安图后,柳东雨窃喜了好一阵子。她不但有了去安图的理由,还憧憬着有一天像柳东风一样。可接连的变故击碎她所有的念想。想到这些,柳东雨的脸突然冷下去,为什么跟你去?你怕我养不活自己?松岛直视着柳东雨,我好照顾你!柳东雨心里一阵慌,为了掩饰,声调更加冷硬,谁稀罕你照顾?你是我什么人?松岛说,东风兄不在身边,我是你唯一的亲人,有义务照顾你。柳东雨更加来气,你个日本佬,鬼才是你的亲人!松岛说,你这脾气,身边得有个出气筒啊。柳东雨心底泛起一阵暖,脸仍然霜着,给日本佬卖命,才不呢!

    松岛离去,柳东雨竟有难以名状的悲伤和慌恐。柳东风不见了,另一个男人似乎也要消失了。仓惶中,她喊住他。声调颤抖,她自己都得听出来。松岛很意外的样子,可能以为她同意了。他的目光逼过来,柳东雨又退缩了。天呢,我这是怎么啦?她的脸隐隐烫起来。

    松岛见柳东雨犹豫不定,说她可以再考虑考虑。柳东雨说,不用考虑,我绝对不会给日本佬卖命。不过……帮我个忙可以吗?松岛说,当然可以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柳东雨说,少扯,我的事就是我的,怎么会成了你的?松岛说,好吧,就算你的。柳东雨让松岛帮忙找柳东风。松岛带了些责备,这怎么是你一个人的事呢?放心,有东风兄的消息,我马上告诉你。

    不管谁,只要找到打听到哥哥的消息就好。但柳东雨明白,让松岛帮忙,也是为自己寻找一个借口。真是无耻透了,她无数次骂自己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,松岛又来了。没打听到柳东风的消息,他会接着打听。松岛再次劝她去安图。如果不乐意在他店里干,他可以帮她找别的店铺。柳东雨并不领情,你是我什么人?谁稀罕你帮?松岛说,我是你的亲人啊。柳东雨不屑道,亲人?别胡扯了。松岛拉长声调,这还没过桥呢,你就想着拆哦。柳东雨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,故意耍横,想找就找,不找拉倒,又没逼你!松岛一副沮丧相,好吧,算我乱操心。然后很正式地道歉,打扰你了。

    松岛走后,柳东雨的心被挖掉半个,魂也丢了半个。她责备自己过分了。他虽然是日本佬,可人不坏。他对她好,她知道。可不见的时候想,见了就忍不住想损他。她很难过。或许他被她伤透,再也不来了。不来就不来吧,早晚要结束,她不可能和一个日本佬有结果。想到结果,柳东雨更加郁闷。她后悔了,不该那么伤他。他不来,她干脆去安图找他。这样的念头冒出好几次。终是摁回去。他还会来的,她有这样的感觉。等等吧。

    过了一阵,松岛果然来了。但没把柳东雨喊出去,是来吃饭。生意不好,老板辞掉一个小二,柳东雨前堂后厨两头跑。松岛是顾客,柳东雨就得侍候。每次沏茶上菜,松岛都说声谢谢。声音里没有温度,目光也没有温度。柳东雨又恨又慌,心里堵着一团麻。她等他说什么,可他什么也不说。吃完饭,付了账,松岛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柳东雨追出去。绷着的弦突然就断了。

    松岛并不意外,当然也没有任何惊喜。他的脸上长满杂草,密密匝匝的,看不到深处。有事吗?

    柳东雨骤然惊醒。为什么追他?这不是自取其辱么?可是,既然追出来,就不能灰溜溜地返回去。当然有事!她这样说。

    松岛问,我没结账吗?

    柳东雨没好气,谁说你没结账了?我和你要钱了么?

    松岛唔一声,我还以为忘结账了呢。

    柳东雨冷冷地,少装!

    松岛愕然,你说什么?我越来越听不懂了。

    柳东雨问,有我哥的消息了?

    松岛作恍悟状,你说这个呀,非常抱歉,我没打听到。

    柳东雨不信,你打听了?

    松岛说,当然打听了,不过不是为你打听。

    柳东雨问,为谁?为你们日本人吗?

    松岛说,这你就不用管了。

    柳东雨气鼓鼓的,没打听到,你来干什么?

    松岛说,吃饭啊。

    柳东雨说,镇上好几家饭馆,为什么偏来这家?

    松岛反问,怎么,不能来么?

    柳东雨极其干脆,不能来!

    松岛哈一声,你好霸道!我来,你能把我怎么着?

    柳东雨噎了噎,说,你就是不能来。

    松岛定了一会儿,那我得想想。改天再回答你,行吗?

    柳东雨明白在和松岛说什么,又不是很明白。这些乱七八糟的不是她想说的。真正要说什么又理不清。也许只是和他吵吵。不吵,她心慌。改天再回答你。也许,她要的就是这句话。他怎么回答不重要,只要他回答。柳东雨抱住脑袋。天啊,快要裂开了。

    那几个鬼子进来吃饭,柳东雨刚被老板训过。她又摔了两个盘子。老板不再客气,说再忙手忙脚的就走人。柳东雨再三保证,一定小心。话音未落,几个鬼子兵就进来了。

    起先鬼子兵还规矩,就是声音大点儿。老板早就安嘱过,鬼子兵吃饭,给钱也不能要,店里有的,要什么上什么。柳东雨不怵,一一把鬼子兵点的菜记上。鬼子兵又说一个菜,柳东雨没听明白,让鬼子兵指指。几个鬼子兵哈哈大笑,其中一个戳戳柳东雨的胸,烤乳?你的明白?柳东雨正没好气,扬手抽鬼子兵一个耳光。

    鬼子兵一齐上阵。随后拖着半昏迷的柳东雨离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松岛来领她。当天,他带她到了安图。半年后,柳东雨随松岛去了哈尔滨。

    有中午的包子,二丫非要包饺子,似乎不这样就冷落了柳东雨。二丫不是装出来的,柳东风明白。她喊柳东雨老妹,亲切自然。柳东雨则显得冷淡,自始至终没喊二丫嫂子。和二丫的事,柳东风没有多讲。只说她人挺好的。是心里话。

    二丫将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,招呼柳东风和柳东雨吃饭。每人一碗,中间还有一大盘。二丫包的饺子像包子一样鼓溜溜的。柳东雨扫扫还在忙碌的二丫,柳东风说,吃吧,不用等。柳东雨也没再客气,拿起筷子。二丫端一碟蒜泥过来,就势往柳东雨碗里拨一筷子。柳东雨尖叫一声。二丫突然僵住,柳东风也愣住。柳东雨说,我不吃蒜。触到柳东风的目光,补充,更像强调,我现在不吃蒜。二丫反应还算快,把柳东雨的碗拽过来,将没放蒜泥的碗推过去。吃饺子不吃蒜,味道少一半,老妹,怎么不吃蒜呢?二丫并非想要柳东雨回答,不过顺口说说。即使这样,柳东雨也该有个回应。但柳东雨什么也没说,头都没抬起来。柳东风怕二丫尴尬,忙转移了话题。

    吃过饭,二丫便忙活去了,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兄妹俩。二丫表面上大大咧咧,其实心蛮细的。柳东风确实有话问柳东雨。一顿饭吃过,突然不知从何说起。他问柳东雨喝水不,柳东雨摇摇头。气氛就有些冷,柳东风望向窗外,柳东雨的目光随他望着不知名的远处。

    与松岛的相遇令柳东风意外,更意外的是,苦苦寻觅的妹妹竟然和松岛在一起,这几年一直是松岛照顾她。柳东风五味杂陈。有松岛在柳东雨身边,他勿需为妹妹担忧,可心里有个地方就是揪得疼。

    柳东风问柳东雨还行吧,柳东雨点点头,她当然清楚柳东风后面的意思,补充,好歹有口饭吃。柳东风说,那就好。柳东雨说,他对我还好。柳东风自然也晓得妹妹这话的意思。他没附和,没附和就是态度。他没有资格责备柳东雨。他把她一个人丢在镇上,若不是松岛,恐怕就见不到她了。刚才她已经说过。她和松岛的事,他不必再问。依她的性子,如此委婉算客气了。过去她不这样。她成熟了,似乎也生疏了。柳东风有些伤感。

    二丫探进头,说找出一套新被子,老妹今晚别走,住下吧。柳东雨摇摇头,不了,松岛一会儿来接我。二丫看柳东风,柳东风说忙你的吧。又冲柳东雨笑笑,她比我还惦记你。

    松岛进来,柳东雨便站起来,仿佛早就等着了。她确实在等。柳东风问松岛要不要坐会儿,松岛看柳东雨,柳东雨说,不早了。松岛便说,我先送东雨回去,改天请东风兄吃饭。柳东雨已经走出门,没和二丫打招呼。

    柳东风把松岛和柳东雨送至巷口,松岛的车停在那里。松岛拉开车门,柳东雨钻进去。柳东风突然被咬着,剧烈地疼了一下。松岛让柳东风留步,柳东风笑笑,有些僵。

    二丫责备没留柳东雨住几天,都几年没见了。她的情绪似乎没受影响。柳东风淡淡的,都在哈尔滨,以后见面也方便,就是……让你受委屈了,我这个妹子从小这样,野惯了。二丫说,没事,她还小。柳东风抱紧她,真是个好包子。

    二丫扯起轻微的鼾,柳东风却久无睡意。回想多日来怪异的感觉,难道躲在身后的眼睛是松岛?如果是松岛,他为什么跟踪自己?如果不是松岛,那个影子又是谁?那不是错觉,柳东风确信,他是最优秀的猎人。

    几天后,松岛请柳东风吃饭。无论柳东风愿意不愿意,现在已经不能再躲避松岛。

    松岛再次提到柳东风的救命之恩,如果不是东风兄,我就不在这里了。柳东风也感谢他照顾柳东雨。松岛拉长声调,东风兄这么说就见外了,她是东风兄的妹子,自然也是我妹子。

    松岛聊了些生意上的事,说两国打仗,生意越来越不好做。柳东风哦哦虚应着。他不懂生意,不便评价,但不相信生意不好做。先前松岛骑马,现在坐着汽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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